2026年第一辑卷首语

发布者:印亚静发布时间:2026-05-14浏览次数:25

卷首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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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健康第一”就是正确的学校教育政绩观


每逢招生季或毕业季,校园里总是最热闹,也最令人深思。当鲜花、掌声与升学榜单交织在一起时,作为学校的管理者,我们或许都曾在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:究竟怎样才是基础教育的真正成功?什么才是校长最该追求的“政绩”? 

  在分数与排名的喧嚣中,国家大政方针反复重申的“健康第一”理念,常常被视为一句正确的“软口号”,在升学率这个“硬指标”面前显得苍白。然而,当我们把教育的标尺从三年、六年拉长到人的一生,审视那些走出校园、步入社会洪流中的年轻生命时,就会豁然开朗:“健康第一”是教育最基本的要求,是检验一切教育行为是否合乎道义的最高标准,是新时代教育管理者必须树立的正确政绩观。

身体与灵魂的统一是跨越时空的教育共识。古今中外的教育先贤,都不约而同地将“健康”置于育人的首位。从西周时期“六艺”中的“射”“御”强健体魄,到清初大儒颜元痛斥“静坐读书”、主张“一身动则一身强”,再到近代毛泽东提出“欲文明其精神,先自野蛮其体魄”,将个体健康与国家命运相连,一脉相承地揭示了身体与灵魂的统一之理。

在西方,古罗马诗人留下“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全的身体”的名言;洛克在《教育漫话》的开篇强调健康之于幸福的意义;卢梭则在《爱弥儿》中直言:“虚弱的身体永远培养不出有活力的灵魂和智慧。”

 这些跨越时空的共识告诉我们,心智的成熟与体格的健壮是统一的。脱离了健康去谈教育,就像是在沙滩上建高楼,无论外表多么华丽,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。

  从“透支未来”到“涵养生命”是政绩观的必要重塑。为什么在实际的学校管理中,“健康”往往会让位于“分数”?其根源在于政绩观的错位。分数的提升是显性的、即时的、可量化的,而身心的健康是隐性的、长效的、难以在短期内折算成 KPI 的。在急功近利的教育生态中,一些学校管理者容易陷入“剧场效应”,把延长学习时间、挤占音体美课程、牺牲学生睡眠视作提高升学率的“法宝”。这本质上是一种“寅吃卯粮”“饮鸩止渴”的短视政绩观。

  当我们看到越来越多戴着厚厚眼镜、脊柱侧弯的孩子,当我们听到那些因心理防线崩溃而令人痛心的悲剧时,教育者必须感到锥心之痛。如果一所学校的“辉煌成绩”,是以透支学生的视力、睡眠、肠胃乃至对生活的热爱为代价换来的,这样的“政绩”不仅毫无光荣可言,更是一种教育失职。

  正确的教育政绩观要求我们从“筛选机器”的执念中解脱出来,回归“涵养生命”的育人本位。真正的好校长,不是将多少学生送入了名校,而是让每一个从这里走出的孩子,都拥有明亮的眼睛、结实的身板、强韧的心脏,以及终身运动的习惯。

  “健康第一”要求学校生态系统的重构。世界卫生组织(WHO)对“健康”的定义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躯体无疾病,而是扩展为“身体上、精神上和社会适应上的完好状态”。在当下这个充满不确定性与心理挑战的时代,将“健康第一”作为政绩观,需要校长以系统思维去重构学校的生态。

  体质,是生命的第一道防线。保障充足的睡眠、阳光下的奔跑、营养均衡的膳食,这是不可逾越的红线。把课间十分钟真正还给学生,让操场上充满喧闹与汗水,这比多刷两道综合题有价值得多。芬兰的教育之所以全球闻名,其中一个重要经验就是“玩耍即学习”。他们深知运动不仅能强健体魄,更是大脑发育的最佳催化剂。

  心理,是成长的第二道堤坝。今天的孩子,物质丰裕了,却面临心理孤独和意义感缺失。我们要将社会情感学习(SEL)融入日常,让学校成为一个允许犯错、充满包容的安全之岛。当学校管理者把评判教师的标准,从单一的教学成绩拓展为“能否给予学生情感支持”时,学校的戾气就会减少,生机就会复苏。

  社会适应,是健康的更高境界。要注意培养孩子与他人协作的能力、面对挫折的复原力,以及对生活微小美好的感知力。这种内心的旷达与韧性,是他们未来无论遭遇何种风雨,都能稳住生命之舟的教育托举。

  人生是长跑,学校管理者要有长远眼光。作为学校发展的掌舵人,检验我们办学成绩的标准,不是当下的升学榜单,而是二三十年后的发展成效。当我们的校友在中年依然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去应对事业的挑战,依然能以阳光的心态去爱家人、爱生活时,那才是对母校最好的反哺,也是对我们今天坚持“健康第一”理念最深情的致敬。

  “天地之大德曰生。”让我们秉持正确的教育政绩观,把生命的底色擦亮,将健康的根基夯实。唯有如此,才能以儿童之健康捍卫民族之未来。



江苏省教育科学研究院教育学博士,二级研究员 倪 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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